孤葉凋零 孤葉凋零
孤葉凋零

展昭真正杀过人吗?——《雨霖铃》观后感。

看完《漫长的季节》←←(这剧超级好看,强力推荐)《父辈的荣耀》,看完前两部东北内容的剧有点迷上了东北那带有喜剧的腔调,接连又追了《东北往事:立功》《黑土无言》(虽然此剧近似《漫长的季节》)但实在强差人意,后来就追了《似火流年》《小城大事》《三大队》三部剧,之后陷入了漫长的剧荒。

冲着正午阳光的招牌点开了《雨霖铃》——毕竟是侯鸿亮制片、正午阳光首部武侠剧,总该有点东西。三十七集追下来,最大的困惑始终萦绕不去:展昭真正杀过人吗?

这个问题在剧中被反复拉扯。第一集里,邵继祖抹黑展昭,说他“杀人如麻,别说五人,五十人都杀过”。可随着剧情推进,你会发现一个荒诞的事实——这位御前四品带刀护卫,从头到尾几乎没有真正杀死过任何人。他击晕、他踢伤、他擒拿,但就是不取人性命。

反派们甚至把这一点当成了护身符。莫道被展昭制住后,居然能肆意嘲笑:“你是官府中人,不能杀我。”妖狐下毒不交解药,展昭也只能被拿捏。更荒谬的是,县令被抓后竟说出“展大人,你比他们先到了,我倒又多了几日活路”——因为展昭不仅不能杀他,还要保护他。一个本该快意恩仇的南侠,硬生生被规矩捆住了手脚。

很多观众和我一样看得窝火。随便哪个武侠剧里,反派奸淫掳掠直接就地正法,《雨霖铃》里正派对反派就是不杀,一次又一次放过。我差点就给展昭贴上圣母的标签,豆瓣上吵“官差不能杀人是什么奇葩设定”的也不少。但冷静下来想想,这恰恰是这部剧最耐人寻味的地方。

剧中有一段话说得透彻:“展昭不能杀人,一双手能杀多少人?时间长了还分得清究竟是在惩恶扬善还是杀戮快感。只有罪名昭告天下,由刽子手行刑,才会对其他潜在犯罪人有震慑。”杀人容易,求公道难。展昭早年做“夜叉”时,只靠一腔热血惩罚恶人,结果导致“假夜叉”以他之名肆意杀戮无辜。这个教训让他选择了另一条路——用法理去惩治恶人。

于是就有了一个奇妙的对比:展昭越是克制,白玉堂就越显得痛快。

白玉堂白衣胜雪、玉树临风,性格洒脱不羁、不受世俗礼法约束。他杀伐果断、不废话,该出手时就出手。莫道嘲笑展昭不能杀他,白玉堂的朋友燕子轻不受官府约束,直接亲手结束了莫道的性命;大结局里,襄阳王伏法的那致命一箭,也来自白玉堂。展昭身为朝廷命官,若亲手斩杀皇叔,即便理由再充分,也触犯了律法底线。所以杀人这件事,必须由白玉堂来做。

一个被规矩束缚,一个快意恩仇——这对比让两个角色都立住了。展昭的“圣母”不是软弱,而是选择;白玉堂的冷酷不是残忍,而是担当。两人一文一武、一收一放,张力十足。

再说说霍玲珑。这个角色着实可爱——玲珑山庄的大小姐,逃婚离家,性格灵动跳脱。她和白玉堂是“欢喜冤家”,一个冲动热血,一个傲娇嘴硬,对手戏火花四溅。她对展昭的那点暗恋心思,藏在眼神和细节里,不张扬却动人。

反派塑造也相当成功。襄阳王作为皇叔,权倾朝野却又阴狠毒辣;莫道这种纯粹的恶,嚣张到拿“你不能杀我”当免死金牌;邵继祖阴险狡诈,处处设局。每个反派都有自己的逻辑和手段,不是脸谱化的工具人。

演员方面,杨洋这版展昭最大的特点是“残血”状态贯穿始终——身中奇毒、内伤未愈,打戏几乎场场是绝境求生。他完成了大量高难度动作戏,不用替身,把展昭的疲惫、隐忍和坚守都演出来了。方逸伦的白玉堂桀骜洒脱,章若楠的霍玲珑灵动可爱,各具特色。

剧本也有可圈可点之处。它没有把展昭塑造成无所不能的南侠,而是一个兼具官味和侠客双重身份的复杂人物。他追查襄阳王通敌叛国的证据,一路被追杀、躲藏、反击——英雄也会受伤,也会被规矩束缚,这才是“人”而不是“神”。当然,节奏上前四集打戏占比过高,女主台词也被诟病“太现代”,但瑕不掩瑜。

回到最初的问题:展昭真正杀过人吗?

从剧情明线看,没有。但从暗线看——他早年做“夜叉”时杀过;他从“以暴制暴”转向“法理制裁”,本身就是一个关于“杀与不杀”的成长故事。展昭不是不能杀人,而是选择不杀。 这个选择让他憋屈,让他被反派嘲笑,但也让他和白玉堂形成了最动人的互补。

正午阳光这次没拍一部爽剧。它拍的是一个关于“规矩”的故事——有些事,不是不能做,而是不该做。展昭从头到尾没杀过人,但这双手,比任何沾满鲜血的手都更有分量。
9f510fb30f2442a7d9331f5d291fba4bd11372f0a48c.webp

上一篇 记忆中的会城河
下一篇 已经是最后一篇了

暂无评论

Ctrl + Enter 发送

还没有评论,来说点什么吧

© 2026 轻舟已过万重山。| 订阅RSS
Theme Robes